前天的文章《比特币创造历史，以太坊开创未来》发表后，有读者留下了下面这段话：

“2024 年至 2025 年牛市，以太坊表现很差。市场永远是对的。下一轮牛市，可能没以太坊什么事了。”

按我的理解，这则留言主要表达了两个观点：

第一，以 2024-2025 年这一年的价格表现为标准，判断以太坊下一轮没有前途了。

第二，作出上述判断的核心依据是：“市场永远是对的”。

对于第一个观点，长期读我文章的读者都知道，一个投资标的短期的价格表现从来不是我判断它是否有长期投资价值以及潜力的标准。

但凡单用这种短期价格表现来判断长期投资价值或者潜力的方法在我看来都是投机。

而对于投机，我也分享过多次，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行并且能做得很好 -------- 天才或者天之骄子。但它不适合我，所以我根本不看这类逻辑和这类方法。

对于第二个观点中“市场永远是对的”的理解是我想在这篇文章中重点分享的。

先说我的直接结论：

“市场永远是对的”这个话实际上笼统地混淆了两个完全不兼容的状况，在很多情况下误导了很多人。

“市场永远是对的”这个话在我国曾经一度非常流行，尤其是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

当时广为流传这个话是为了打破人们思想中对市场经济的恐惧和对计划经济的惯性迷思。

它想表达的意思是：

在商品的定价机制方面，市场机制的效率是远高于计划经济的。

这个意思里有个很重要的点：

它所强调的是定价效率和纠偏机制，而非强调市场机制的定价永远正确。它的关键意思是说在市场机制下，商品定价有偏差和失误，也能很快地通过自身的纠偏机制迅速矫正。

而计划经济则很难做到这样高效的纠偏和矫正。

然而，这个话传着传着就被误读成了：市场的反应就永远是对的。

上面这种误读是第一种，而接下来的第二种“理解”就流传得更广了。这种“理解”就是我在前面提到的：

“这个话实际上笼统地混淆了两个完全不兼容的状况”。

这就要说起巴菲特老先生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到乃至于大家耳朵都听起茧的一句话：

“市场短期是投票机，长期是称重机。”

这句话的核心含义是：

市场短期的波动主要由市场情绪、群体心理驱动，而非企业真实价值，价格可能大幅偏离内在价值。

而随着时间推移，股价终将反映企业的实际价值，如盈利能力、现金流、资产质量等。价值会像秤砣一样，最终把价格拉回正轨。

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

市场的短期定价经常不能正确地反映一个投资标的的内在价值，但长期定价则几乎都能比较准确地反映一个投资标的的真实价值。

在这里，市场的短期定价和长期定价所反映的两种状况就是两个完全不兼容的状况。

所以我说“市场永远是对的”就是指把这两种完全不兼容的状况笼统地混淆在一起了。

我认为更准确地说法是：

市场的长期定价基本都能正确反映投资标的的真实内在价值。

“市场永远是对的”在美国还有个更流行的说法，叫做“市场总是有效的”------ 即市场价格就是反映了企业的内在价值。

巴菲特和芒格两位老先生在他们的股东大会实录中反复多次强调过，他们根本不认可这种观点，要是市场总是有效的，他们根本就赚不到钱。他们能够赚钱就是因为能够反复发现市场定价失效的时候，找到被市场大幅低估的投资标的从而大手笔地买入。

从 2009 年到 2021 年，纳斯达克走过了一轮彪悍的大牛市。

在那 12 年大牛市中：

英伟达在 2009 年到 2012 年间完全罔顾萎靡的股价表现，执着地推进 CUDA 的迭代和开发。老黄坚信，英伟达的显卡功用绝不仅限于游戏，完全有可能在更广阔的领域使用。而要发挥这种作用，他就必须全力以赴地推进 CUDA。

如果按上面那种逻辑：

2009 年 -2010 年，纳斯达克牛市，英伟达表现很差，市场永远是对的。下一轮牛市，可能没英伟达什么事了。

2010 年 -2011 年，纳斯达克牛市，英伟达表现很差，市场永远是对的。下一轮牛市，可能没英伟达什么事了。

2011 年 -2012 年，纳斯达克牛市，英伟达表现很差，市场永远是对的。下一轮牛市，可能没英伟达什么事了。

后来纳斯达克继续牛市，有没有英伟达什么事，我们都看见了。

这样的案例何止英伟达？

脸书（Meta）、AMD、特斯拉还有当今的当红炸子鸡 Palantir 都在市场整体走牛的时候经历过低潮期。但在低潮期它们的基本面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持续强化，最终都用实打实的业绩证明市场曾经对它们的定价就是错的。